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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吧里的刷卡機怎么用

瀏覽:143 發布日期:2023-07-15 00:00:00 投稿人:佚名投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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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目錄一覽:

1、酒吧里的刷卡機怎么用

酒吧里的刷卡機怎么用

#1

在我最初的人生里,一直以為自己是女的。鳳媽給我梳辮子,穿裙子,我跟著鳳媽和紅霞上女廁所,她們蹲著,我也蹲著。我并不知道自己跟她們有什么不同,也沒人告訴過我男人跟女人到底有什么不同。我以為大人喜歡誰,就讓誰留長了頭發做女孩子,討厭誰,就讓誰剃了頭做男孩子。鳳媽就顯然更討厭男孩子,常常掌摑腳踹,可對女孩子就只罵,輕易不動手。

直到七歲那年,也許是八歲,反正有一天,鳳媽突然剪了我的辮子,不只剪了辮子,干脆給我剃了個光頭。鳳媽命令比我大八歲的紅霞死死按住我,我只能殺豬似的又哭又號。剃完了頭,鳳媽又把我硬拖進男公廁,我已經哭不出聲兒,腦子反倒清醒了一些,可是無論如何想不出我到底干了什么,讓鳳媽突然間這么討厭我。

男廁所里有兩個老頭兒,一個站著,一個蹲著,兩人都沖我們嬉皮笑臉,沒來得及開口呢,鳳媽已經先發制人:“看什么看?看你娘的!看好你自己的賊根子!”

鳳媽的女高音一向具有殺傷力,在狹窄的公共廁所里更是威力無窮,墻壁都被震得嗡嗡作響。兩個老頭兒仿佛立刻受了內傷,同時低頭去看自己的褲襠。鳳媽命令我小便,我正要找個坑蹲上去,卻被鳳媽一把揪回來,她指指站著的老頭兒說:“像他那樣兒!”

我學會了站著撒尿的第二天,鳳媽把我送進小學。紅霞領著我出門時,鳳媽鄭重地警告我:“你給我記住了,你是男生!我要是聽說你跟女生瞎摻和,看我不用剪子剪了你的根子!”我拼命點頭。鳳媽告訴過我“根子”除了撒尿之外的作用,我雖然沒大聽懂,但猜到那對于男人應該是很重要的。

很多年以后,某次陪鳳媽喝酒,我曾借著酒勁兒問她,當初為什么要把我當女孩子養。她已喝得半醉,一點兒也沒拐彎抹角:“嗨!你們小時候干的那個營生,丫頭子少挨揍,也更容易要到錢!”

所以我幼年的性別錯亂,其實是具有經濟效益的,就像給一瓶糖水貼上抗癌靈藥的標簽。

然而學會了站著撒尿,并沒能徹底解決我的問題。鳳媽早年給我的“人設”似乎被部分植入了我的基因,使我長成一個身材瘦削、皮膚白皙、眉清目秀的男人。尤其是我的雙手,非常柔軟細嫩,手指比女人的還細,指紋淡到沒多少指紋識別器能夠識別。

初中三年,同學們都叫我“假妞兒”,一半是挖苦,一半是嫉妒,因為我比大部分女生還清秀。我起先并不覺得難堪,甚至洋洋自得。但初三那年,我暗戀上了新轉學來的女生,這才覺得“假妞兒”實在不能忍。于是我開始重塑自己,試圖清除所有的女性化舉止。那場暗戀并沒持續多久,初中畢業就無疾而終,然而我的自我重塑工程卻得以繼續,直到10年之后,當我坐在即將從紐約飛往北京的越洋航班上,也似乎還沒徹底完工。

當我從空姐的托盤里拿起水杯,我的小手指在不經意間蹺了起來。

經過多年的自我訓練,我能站著身體不打彎兒,坐著不蹺二郎腿,走路大步流星,開口音色低沉,如果需要,我隨時都能罵罵咧咧,痞里痞氣,張牙舞爪,可我就是沒法兒完全控制我的小手指。只要稍不留神,它就會盡量遠離其他手指,就像在躲避一群令人討厭的窮親戚。

不過我當時并沒發現,是Eva后來告訴我的,她就坐在我斜后方,看我從空姐的托盤里拿起一杯水,微微蹺著蘭花指。不過她并沒聯想到性別倒錯,反而覺得我的舉止很“優雅”,頗具貴族氣質,因為她把我當成了某位“重要人物”。

其實也不只Eva這么想,坐在我隔壁的西裝革履的精英帥哥大概也這么想。他頗費周折地探過身,送來一陣古龍水的清香。在頭等艙寬闊的座椅之間和隔壁乘客勾肩搭背其實很不容易,精英帥哥不得不挺直了上身,這才把一只手撫在我肩頭,另一只手朝著空姐招了招,用地道的中文說:“請給我一杯香檳,再給我一杯橙汁,謝謝!”

我隱隱有些不悅,忍著不動聲色。我當然知道mimosa就是橙汁加香檳,只是不想再跟空姐多費口舌。我已經品嘗了虐待她的快感,我喜歡制造慘案,但并不想留下后遺癥,有人管這叫: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。我倒是覺得:立牌坊,是為了更好地當婊子。

我隔壁這位愛多管閑事的精英帥哥叫Steve,至少他是這么介紹自己的。這個名字跟他實在不符,“Steve”源自希臘文中的“Stephanos”——王冠,歐洲許多君王甚至教皇都使用過這個名字,所以我總覺得叫Steve的人應該更威嚴更硬朗,可他看上去太單薄也太陰柔,留著日本式的長長的鬈發,一張瘦臉就顯得更加蒼白。我不喜歡特征跟我類似的人,他們讓我感覺不安全。

那空姐卻好像很喜歡他,兩頰立刻生出紅暈,就像罪犯得到了特赦,忙不迭地從托盤里往外拿杯子,身子彎成幾道彎,仿佛丫鬟在伺候主子。這讓我更加不痛快——原來她是可以更卑賤的,但讓她更卑賤的并不是我,而是這位Steve先生。可他并沒朝空姐甩臉子,看上去那么溫文爾雅,嘴角還帶著笑意,“精英”們總是笑著讓別人鞠躬作揖。

我感覺輸了一局,可我并沒打算跟誰比賽,是Steve先生硬把我拉進賽場的。不過,頭等艙本來就是賽場,就像紅毯是賽場,雞尾酒會也是賽場,各種飯局和派對都是賽場,人人都在你死我活地比賽,跟小巷子里爭相拉客的按摩小姐也差不多,這些都是Steve后來帶給我的心得。

Steve把橙汁倒一些到香檳酒杯里,輕輕晃了晃,再把摻了橙汁的香檳酒倒一些回橙汁杯子里,這樣來回兩三次,動作干凈利索,讓我不得不佩服。我本打算看他的笑話:一杯香檳,一杯橙汁,并沒有第三只杯子,可他居然就從容地調出兩杯比例差不多的mimosa,既沒把手弄臟,也沒灑到桌子上。

他把其中一杯遞到我手里,我強作笑臉和他碰杯。他把那半杯mimosa一飲而盡,動作很瀟灑。他手腕上有什么一閃,是愛馬仕的Casino袖扣,低調的藍黑條紋設計,一副就要5000塊,他手指上還套著一枚卡地亞的白金戒指,這個得上萬。我又倍感挫敗:他不需要做出任何夸張的動作,不動聲色就能彰顯奢華,可我呢?平時連深色西服都不敢穿,怕自己像個房產中介。

我知道我跟他不是一種人,跟“他們”——這些坐在頭等艙里的人——都不是一種人。雖然鳳媽曾經夢想著讓我也成為“他們”,但夢想還是在我被大學開除的那天徹底破滅了。事實證明,我可以用“他們”用的東西,穿“他們”穿的衣服,但是永遠也成不了“他們”。

我突然冒出一個念頭——從這位Steve先生那里拿點什么用用?

可我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,倒不是擔心多制造一個仇人,我都不知自己有多少仇人,如今又多了飛行員亞瑟,不過這會兒他還不恨我,他正在布魯克林的小公寓里呼呼大睡,他昨晚喝了溶進兩片抗過敏藥的威士忌,怎么也得睡到下午,不過當他醒過來,發現我已經消失,就要開始恨我了,說不定想要殺了我。

可我畢竟不是紅霞或者耗子。紅霞絕對不會放過主動送上門兒的有錢男人,她會脫掉外套,披開長發,到廁所里補點口紅和香水,然后假裝自己喝多了——頭等艙有的是免費的酒水,反正到最后真正喝多的一定不是她。她會趁著Steve不省人事,用她從不離身的“刷卡器”把Steve錢包里的信用卡統統“刷”一遍。她當然不會在下了飛機之后立刻做什么。她會等上三五個星期,然后再用那些信用卡給自己網購一堆奢侈品,有時也買一兩件送給鳳媽。東西自然也不會直接寄到北京,而是寄到阿珠那里。阿珠是溫州人,以前給鳳媽打過工,后來去了意大利,有不少吉卜賽朋友,弄個安全的收貨地址根本不算什么。不過Steve實在是帥,所以說不定紅霞就動了真情,把他黏久一點兒,然后收個分手費或者打胎費什么的,她就是這費那費收得太順手,三十好幾還舍不得結婚。

耗子倒是不會弄這些,想弄也弄不成,除非鄰座的精英帥哥也有跟耗子相同的特殊趣味。不過耗子也會喝酒,多半兒比人家喝得還多,醉醺醺掏出自己的名片,試圖推銷某種保健品或者開光的佛牌,卻最終聽了人家的建議,買了某只來路不明的基金或者股票,然后賠個底兒掉。

我可沒說我是正人君子,我也喜歡歪門邪道,跟紅霞和耗子一樣,不然我們也不會是一家人,可是我比他們上檔次。我管紅霞叫“大姐”,管耗子叫“二哥”,可他們并不管我叫“三弟”,而是叫我“博士”。其實我大三就輟學了,可在他們眼里,我的確算得上是博士。

所以我決定像真正的博士那樣,好好享受這難得的頭等艙。我并沒喝掉那杯mimosa,就只稍稍抿了一口,微微皺了皺眉,朝Steve先生抱歉地微笑。我自然喝不出香檳酒的好壞,何況還兌了橙汁,可我聽亞瑟——就是正在紐約布魯克林的舊公寓里呼呼大睡的美聯航駕駛員——說過,他們公司的航班上是絕對沒有好酒的。

Steve也笑了笑,多少有點兒尷尬,我感覺贏回了一局,料定他不會再來煩我。可是我錯了。他并沒偃旗息鼓,再度探過身子,比上次更賣力,臉幾乎要貼著我的臉,使我不僅聞到古龍水味兒,還聞到了發膠味兒。我頗有些不舒服,心想難道他果然也有“特殊趣味”?我倒是常常碰上這種人,偶爾也會順水推舟,只不過剛剛了結了一段,我可不想立刻再來一段,雖說這位Steve先生比亞瑟帥得多,是一位翩翩君子,而且看上去很有錢,肯定能讓紅霞和耗子垂涎欲滴,可惜坐在這兒的偏偏是我,我對這道貌岸然的家伙除了妒忌,沒有別的感受,并不是妒忌他帥,因為我也是帥哥。

我沒躲閃,就只屏住呼吸,不讓古龍水和發膠的味兒鉆進我鼻子里,反正落荒而逃的不該是我。Steve壓低聲音,鬼鬼祟祟地說:“當然不會是什么上等香檳。喝多了,容易惹麻煩,對吧?”

他含笑盯著我,好像話里有話,可我聽不明白,當然也不想問。我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,我當然也會像老外那樣聳肩,動作相當地道。上中學那會兒,為了模仿外國電影里的男主角,我在家對著鏡子練習,被鳳媽撞見,誤以為我在學女人發騷,差點兒把痰盂兒扣我頭上。

“開飛機的,也都很會打架吧?”Steve又補了一句,神神秘秘地沖我擠擠眼,還握拳比畫了一下。我心里一驚——難道他知道我跟亞瑟的事?他是怎么知道的?

亞瑟的確人高馬大,把飛行員制服塞得滿滿當當,看上去有點兒像美國隊長,打我一個實在綽綽有余。可是等他脫光了衣服躺到床上,就會坍塌成一團巨大粉白的肉圓子,密布著細細的黃毛,散發出一種好像變質牛奶的氣味兒。我并不想故意丑化他,他是個好人,單純而浪漫,對東方人情有獨鐘,只是不幸遇上了我——一個好看的東方騙子。

一個多月前,亞瑟執飛從紐約到北京的航班,在北京只停留了兩天一夜,偏偏就通過某款交友APP和我勾搭上,并且利用在北京唯一的一晚跟我在酒吧里約會,我們從酒吧一直喝到酒店房間里,他喝得爛醉,在我耳邊呢喃:“來紐約找我,來美國生活,OK?”

我果真去了紐約。申請簽證對我并不是什么難事,無非是偽造一些工作證明、銀行流水、房產證之類,反正騙的是美帝,也不是祖國。我的護照上也有一些類似新馬泰之類的簽證,都是以前陪鳳媽出去旅游時簽的,雖說對于一個單身男青年,美簽就是撞大運,但我就是這么幸運地撞上了,而且還是10年多次往返,大概因為我穿著我最華麗的衣服,讓簽證官以為我是患有重度購物癖的富二代。

為了省錢,我沒買直達航班,而是買了從休斯敦轉機的,亞瑟可沒說給我買機票,不過他請了假,專門到休斯敦來接我。從休斯敦到紐約這一段,我們坐的頭等艙,因為機長是亞瑟的哥們兒。那是一架執飛美國國內航線的小飛機,頭等艙其實沒什么可坐,就只是座椅寬敞些,提供免費的酒水快餐而已,很有些雞肋的感覺,就好像亞瑟的飛行員職業,雖然偶爾能夠免費坐一坐頭等艙,可根本算不上是個有錢人,尤其是在紐約——他的公寓并不在曼哈頓,而是在布魯克林,隔著一座曼哈頓大橋,簡直就是天壤之別。亞瑟的公寓還不如鳳媽在望京的公寓寬敞明亮,家具電器就更不如,而且蟑螂成災,窗戶似乎也關不太嚴,樓下車水馬龍,警笛長鳴,吵得我整夜睡不著。我突然明白過來,做美國人并沒什么好的,除非是做有錢的美國人。

我在到達亞瑟家的第三天晚上,在他的威士忌里加了兩片苯那君①[1],讓他好好睡一覺。他為了跟我結婚然后再度蜜月,請了兩周的年假,不用擔心他暈頭漲腦地去開飛機。我等他睡著了以后,用他的信用卡買了一早飛往北京的機票。我一上飛機就跟乘務長聊起亞瑟,乘務長碰巧又是亞瑟的好閨蜜,看到過亞瑟在臉書上發布的“訂婚照”,非常熱情地把我安排在頭等艙。我知道亞瑟的閨蜜們以后都會成為我的死對頭,所以趁著他還沒醒,我打算盡情享受這頭等艙,反正以后再也不敢坐美聯航的飛機了。

可我萬沒想到,竟然遇上這么一位Steve先生,陰陽怪氣兒提什么飛行員,讓我頭等艙也坐不踏實!也真是點兒背,機艙這么大,一半兒都沒坐滿,他偏偏坐我邊上。

我正猶豫著怎么接話,空姐過來收杯子,順便提醒Steve飛機就要起飛了請系好安全帶,表情有點兒哀怨,也許是因為Steve美麗的鼻子眼看就要貼在我臉上。

還好Steve接受了空姐的建議,起身離開了我,不過并沒離遠,身體在半空中僵住,臉上突然充滿訝異,轉瞬又化成笑容,朝著我斜后方的什么人笑道:“黎小姐!你也在這趟航班上?”

我不禁也扭頭往后看,看見一位清爽的女士——對,這就是我對這女子的第一印象,雖然她也算得上漂亮,但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清爽,就像太陽下曬干的用好聞的香皂洗凈的床單,或者夏夜穿過丁香樹林的晚風。

她正坐在我斜后方,沖著Steve微笑著說:“Steve,好巧啊!”她的表情卻并不意外,似乎她早發現了Steve。Steve訕訕笑著說:“我以為你明天才飛北京!”

“明天的meeting cancel (會議取消)了,也就沒必要多待一天了。”黎女士聳了聳肩,又微笑著做了個鬼臉,好像說了得罪人的話,又連忙道個歉。

Steve頓時滿臉歉意,朝黎女士作揖說:“I’mterribly sorry(我太抱歉了)!實在是有些特殊情況,請黎總海涵!”一套陳詞濫調,卻被他處理得飄然出塵,像是他能在不同時空里自由穿梭。

“理解,你的助理在電話里跟我解釋過的。”黎女士含笑點頭,目光在我臉上輕輕一點,趕忙轉向窗外。有什么可看的?飛機還沒起飛呢!我心里一動,忍不住多看她兩眼——算得上漂亮,但不算太年輕,總有三十開外,打扮得相當隨意,像個干練的大學生,短發齊耳,穿一件無袖白羊毛衫,兩條細長的胳膊瑩潔光滑。她把身體縮在座椅里,胸部只有小小的起伏,就像她的著裝一樣毫不招搖,既沒名牌也沒首飾,手指甲和腳指甲也都沒染,大概正因如此,在頭等艙里反而顯得有些不凡。

她就是Eva Lee,黎雅雯,BesLifeBiotech(碧徠生物技術公司)的創始人、CEO(首席執行官)。這是Steve在飛機起飛后告訴我的。我就知道她是離我最遠的一類人,比窮人遠——我就是在窮人堆兒里長大的,也比“土豪”遠,比做生意的遠,比當官的遠,比醫生、警察、公司白領都遠,甚至比正宗的洋人還遠——起碼像亞瑟這樣的洋人,我知道該怎么應付,但是像她這樣的“香蕉人”,你永遠也猜不透,她何時是中國人,何時又是洋人。

Steve本來已經坐回座位里,可并沒系上安全帶,空姐已經開始安全演示,Steve稍事遲疑,又起身湊過來,朝著我耳朵吹熱氣:“Shoot①[2],被她盯上了。女強人,可真麻煩。”

空姐再次哀怨地看過來,他忙坐回自己的座位,系好安全帶,整套動作干凈利落。空姐看上去安心了,可我卻越來越不踏實:女強人跟我有什么關系?就連這位Steve也跟我無關,下了飛機大家各奔東西,以后都別再遇上。

我當然又錯了。

[1]①Benadryl,一種抗過敏藥,具有較強的鎮定、安眠作用。

[2]①shoot同shit,直接說shit顯得太粗俗,因此改說shoot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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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 城

中國商業犯罪間諜小說第一人。代表作《網中人》《國貿三十八層》《秘密調查師》系列小說。2017年首部科幻長篇《復蘇人》在《中國作家》刊發后,入選《中華文學選刊》,獲得好評。

前跨國商業調查公司副執行董事,機器人工程師,國際注冊反欺詐調查師。

90年代進入清華大學機械工程系,后留學美國,以全美工程類優秀畢業生身份獲取斯坦福大學全額獎學金,攻讀人工智能、機器人專業,研究軍用仿生學叢林偵查機器人的開發和大規模生產。碩士畢業后在硅谷任機器人工程師。

2006年加盟被譽為“華爾街神秘之眼”的全球頂尖商業風險管理公司,從事商業盡職調查、反欺詐調查和企業安全及危機管理。數年間由普通調查分析師晉升為副執行董事,領導中國區業務。

永城的作品多以其自身經歷——匪夷所思的秘密商業調查、高科技王國的神秘武器、斗爭激烈的外企職場、遍布全球的生活經歷為素材。堪稱當代中國商界的007系列小說。

ISBN:978-7-5212-1363-8

作 者:永城

2021年3月

作家出版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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